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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斤原创叙事诗)一次短途旅行  

2009-09-25 19:53:27|  分类: 三斤叙事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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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sanjinban20090923

                   叔叔在川医

 

叔叔住进川医等着手术

那手术在古代

只有帝王将相能见证

华佗的神奇

高科技时代的

普通百姓

比帝王  比将  比相

更能清晰地   透彻 

自身的

病灶

 

放松心情

让医生如同农夫般

在肉体上  耕耘 除草 灭害

亲友们在叔叔的笑容里

等待他一生行医多年

也未能幸免病魔的

患者

接受人生 

灵与肉的考验

 

               在k165次列车上

                            ——叔叔的孙儿千寻

 

去吧,带着千寻 去川医看看爷爷。

我们一行三人 

搭上了中午路过绵阳那趟k165次列车

叔叔最疼爱孙儿千寻。

“大姨,您知道吗?我为什么叫千寻?”

“为什么?呵呵,很好听的名字。”

“ 千雨千寻,童话里的名字,我喜欢她,她好善良啊。”

“是童话吗?”

“我取了她的名字千寻,做我的koukou昵称。”

孩子很善良  眼睛里满是忧伤和焦虑

自从得知爷爷手术的消息  千寻就茶不思饭不想

负责照看千寻的和善婆婆

把水瓶瓶

把水果果

把糖果果

塞了满满一挎包

 

                              ————三人座位

 

 对面和附近的座位上

躺着睡觉的长途旅者

有一个空着的 三人座位

面朝列车行使的方向 

千寻     和善婆婆    分坐我左右

“大姨,我讲千雨千寻的故事给您听。”

 

“这是我的座位。”

三十不到  胖乎乎的  中等个头的小伙子,

两只手 把在两边座椅靠背上

打断了讲故事的千寻

“是你的座位啊? 那好吧。”

我打算着

是我们让座  还是 

对方让座

(我们临时决定,从绵阳去成都,所以没有买到座位,车票上注明无座。)

“ 呵呵,你来坐中间吧!我让你好了”

“ 那怎么行啊!我要睡觉!”

 “从上车, 一直在睡觉吗?”

“去了趟厕所。”

“ 为了给我们让座,你才去方便,雷锋啊。”

他一脸尴尬    

 放下了把在座椅靠背上的两只手

事情有了转机

 

“ 我们去成都,  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就下车了。

一大男人少睡一小时,让三老小   坐一会儿。”

“那好,让你们坐,一个座位五块钱。”

他听出来我们没有座位票

 

“ 可以给你钱啊。”

他笑得很得意  

我也笑着

又补了一句 

“ 得像卖车票一样    给我们扯票哈。”

却也不发火

不生气

但坐着一动不动

他讪讪地笑着     走了

去叫醒了另一个

躺在三人座上睡觉的同伴

在那边坐了下来

 

                                  ————前排座位上的彝族小孩

 

前排靠背中间的间隙

出现一张稚嫩的  黑黑的脸

那眼神诧异

目光对接的一刹那

那小东西忽闪了

继而 

一双小脚丫丫

倒挂在刚才放脸蛋的地方

不停地摇晃

末了 

又露出半边脸

其实  招人的是

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我示意千寻 

“那小孩在逗你呢”

 

千寻淡淡地   笑了笑

取一粒“小白兔”奶糖递过去

小孩站起来  

接过糖果的小手手   

很快就缩了回去

“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好像是女孩儿。衣服上有个粉红的图案。”千寻猜测着

我将扒了皮的大香蕉掰成两截    

冲着那投过来的目光

“ 你几岁了?”

小孩眼睛盯着香蕉   神情安静

“那你说说,是要左手上的,   还是要右手上的?”

她轻轻点点头  不出声

我想逗逗她

 

“她是彝族,小孩还听不懂汉话。”

邻座上旅客忍不住发话

“第一次从山里带出来,可能父母是出去打工的。”

好像知道我们在谈论她

小孩吃完香蕉便拿出她的玩具熊来

向着我们不停地  

捏着熊的发音器作为回报

“叽叽”的声音很单纯

我们给她冬枣,

吃完一个后,才又再给一个

不甚甜的  她只咬一口    就使劲给我们扔回来

儿童  

天真无邪

她端着列车上供应的盒饭  

用不熟练的动作  送进嘴里

我们向她讨饭吃

她专注地吃饭,简直就 旁若无人。

 

伴随着列车飞驰,

千寻继续讲善良女孩的故事,

我沉浸在故事情节里将眼眯缝着。

 

“啪!”

一块由塑料薄膜吹出的泡泡

在我们对面椅子头上 , 使劲地 挤破。

声音清脆而浑厚。

我们惊奇,

两岁左右的山里孩子, 

自娱自乐的玩具,

竟然引来了大人们羡慕的眼神。

一张用来遮盖饭盒的保鲜膜,

小孩儿竟然吹出了几十个响响亮亮的泡泡。

那张薄薄的膜 ,   满是爆响后 留存的窟窿。

吹到后来,

就再也找不到一块可以下口的好地方。

大人们,痴痴地笑着 , 

听见响声  ,  就假装捂捂耳朵  ,  

再伸伸大拇指。

小孩用了最简单 ,

最天真的方式   卖力地做着,

带给自己快乐  ,  

也带给别人开心。

 

列车停靠在成都北站。

三人座上的小伙子和他的同伴 站起来  ,

目送 下车的乘客。

他们收取了无以估价的:

感谢的目光,和温馨的情意。

彝族小孩站在椅子上挥动着小手手,

用无声的姿势,  

发送幼小心灵的美声。

 

                              探视

 

手术前后的

静养  

至关重要。

 

探视

切切地祈愿:

愿明天的手术,

带给生命又一个春天!

 

 

                             摘棉花的农民工

 

历经5.12大地震磨难的

"天府之国",

街道繁华,

车水马龙, 

人流如潮。

 

火车北站  旅者云集。

长龙般的队列  ,

成堆的行李  ,

此时 等班排站中  ,

有去新疆摘棉花的农民工。

 

从成都开往新疆的k435次列车,

19:13分准点出发。

握着 去绵阳站的座位票,

我们返程。

 

对面76号座位上的女孩很健谈,

她的亲戚有去新疆的。

那里的大片棉花 ,

年年岁岁,

内地人前去打工   帮忙收摘。

摘一季棉花 , 

挣得千块辛苦钱。

由内地各级社保部门集体组织,

签订协议 , 

可以较为保险地 拿回劳动报酬。

假使个体行动 ,

农民工的血汗钱  ,

有被赖了帐的。

 

年年都去新疆摘棉花的人,

将今天列车上的 座位,

空出了许多。

那个天堂般的圣地,

是年

上演了一曲不太美丽的闹剧。

 

回归绵阳站台 ,

看见候车去新疆的农民工  ,

那严肃的神情 留驻在站台上

那朦胧夜色的路灯下。

新疆的棉桃啊!

你快敞开那 风雨阵痛 之后的心胸吧 ,

用你那洁白而绵长的内涵, 

能尽快绽放采棉人的笑脸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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